祭风画

裘医【求医】活动好像已经赶不上了但是短文还是发一下吧

艾米丽年幼时常在避暑的庄园看见,灰褐色毫不起眼却数目众多的斑点木蝶,那种丑陋的蝴蝶被人所厌恶,它们轻飘飘的从这里飞至那里,在狂风中折翼坠落或是在秋夜里寂寥死去,在那之前它们可以在日光下,月色下自由自在不受束缚的飞舞着。
  艾米丽生来就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不同,她对衣服首饰交际并不感兴趣,她不希望和自己的姐妹们一样被明码标价,嫁给一个门当户对却并不了解的男性,她不认为结婚是女性唯一的出路。她努力的学习凭着自己的努力考入医学院。断绝与家中的往来,但是现实并不如想象中一样,他们都认为,女性就算是有着足够的阅历知识还是无法胜任医生这样一个职业。她被拒绝了,她尝试过挣扎但还是徒劳无功。
  在昏暗偏僻的小巷艾米丽为一位怀孕26周的女性做扩张清宫术(D&E)手术失败了,那位女性死于宫缩无力导致的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和多器官功能衰竭。她逃避追捕躲到了欧利蒂丝庄园。她在很久以前就来过这里,如今这里正是自己最好的的藏身之所。
  庄园里新来了不少监管者,最为让人害怕是一个拿着推进器的小丑,一个癫狂的疯子,带着一张滑稽的小丑面具张扬放肆的发出尖利的笑声。艾米丽很讨厌他当然没有多少人喜欢他。如果不然偶然间看见了摘下面具的裘克也许艾米丽也依旧是那样片面的看待裘克。
  那是艾米丽实习的时候,医院里来了一个从钢丝上摔下来的杂耍人员。他的右腿被摆放凌乱的尖锐物戳的千疮百孔,由于是夜里他的呼救声无人听闻,为了自救用布条绑住受伤的右腿,直到第二天才获救送入医院他身上有着大面积的擦伤和骨折,命是保住了但是被绑住的那条腿因为却缺血坏死了必须要截肢,做了截肢手术的裘克总时常一言不发阴沉的看着某处。
  艾米丽那时才入社会,带着多到累赘的同情心自发的为裘克做心理疏导。虽然裘克对她爱搭不理但到最后态度还是有着明显的转变,但是艾米丽的实习期将近她向老师询问是否可以留下工作,老师回绝了却留下来一个哪里都不如她的男同学。自己最后一次和裘克告别,无意间回头却看见了裘克盯着自己的眼神,阴沉凶暗,艾米丽后背发凉头也不回的就匆匆离开。
  危险、极度危险的关系。房间里传出微弱的呻吟,裘克将艾米丽压在身下轻咬着她雪白的锁骨。
  “你轻一点裘克,昨天你弄疼我了你要是再这样就休想碰我一下。”
  “好了好了,知道了艾米丽”青年回答着继续手中的动作。夜色沉暮无人知晓在月色拂过艾米丽那双平静漆黑的眼中她在想着什么,这份危险摇摇欲坠由欲望交织而成的关系中艾米丽抱着何种的心态。无论如何裘克对于艾米丽露骨的占有欲昭然若揭。 那艾米丽呢?是否只是为图消遣方便?
  糟糕,艾米丽看着手中的hcg胶体金试纸条(验孕棒),双杠的显示让她极为不安。(胶体金是1971引入免疫化学,作为新的免疫学方法。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是妊娠期由胎盘产生的一种糖蛋白,可通过肾小球排出体外,作为是否怀孕的一大准则。当然那个时代没有这个技术这个是私设)
  根据艾米丽自己的推测自己怀孕不到五周,可以通过服用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来进行药流。
  要吗?杀掉这个孩子扼断这段孽缘?这两种药这里都有,没有人知道你杀死了一个生命,裘克更不会知道。只是几个药片而已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做过很多吗?把药发给那些孕妇。教她们如何一点点的杀掉自己的孩子,艾米丽做出自己的决定吧,抹煞这个生命的存在对你而言轻而易举。艾米丽捏着药最后还是没有吃下,她把药丢在水杯里倒掉。
  “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伴随着推进器的拉锯声,艾米丽此刻头顶着乌鸦站在地窖门口,空军园丁和机械师都被裘克一一送回庄园,艾米丽自力更生开完最后一台密码机守在打开的地窖门口,站在地窖旁艾米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讽刺,就算是被自己甩了狠狠并羞辱了一番还是会对自己放水 就算是当着面爆机也会当做没有看见吗?裘克还真是……纯情的可以,不过该做个决断了,艾米丽握紧了口袋里的药,塑料板咯着她的手沉默且无声的提醒着她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裘克举着推进器冲来,直直的对着艾米丽在接近时拐了一个大弯在艾米丽身后停下。
  “一时刻牢记自己的神圣职责是:救死扶伤。千方百计为病人解除病痛。
二、尊重病人的人格和权益,对待病人不分民族、性别、职业、地位、财产状况,一视同仁,热情服务。……”艾米丽默念着似乎没有听到裘克讥讽的大笑,没有看到裘克拎着推进器向自己走来。
  “还不走吗?艾米丽我给你的机会为什么不要呢?”手腕被人暴力的捏着。滑稽的小丑面具显露出来。
  “裘克我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高贵的上等人艾米丽小姐?”即使是吐露着这样的话语却还是不断的用手摩挲着艾米丽的脸。
  “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裘克你愿意离开庄园吗?和我一起?”
  “哈哈哈哈,和你一起?你不是讨厌我到了极点吗?你不是厌倦了我吗?怎么?我们的天使艾米丽小姐又后悔了?”
  “你愿意吗?”艾米丽镇定的看着裘克遮掩在面具下的双眼似乎胸有成竹自己的要求不会被拒绝,但是手却紧张的捏住那板药。
  “我当然是……乐意至极,我的艾米丽”沉默许久的裘克这样的回答,面具被艾米丽摘下。青年的面容露出,漆黑的眼里带着笑意,嘴角却扯出近乎癫狂的弧度。
  时至夏日展翅飞舞的斑点目蝶挥动着灰褐色的翅膀,在日落之前,在折翼坠落之前都要追逐着花香肆意的飞舞着直到死亡的到来。